第二章 三叔死了

这事真心是不对啊。
    别说三婶没可能得那种脏病,就算得了,三叔也不可能告诉我啊。
    就算告诉我,凭三叔这么一个老人精,也不会给三婶治病买药啊。
    讲真,要是三婶生活放荡,绿了三叔,他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奸夫讹诈一番,而不是找药治病。
    看来这把我是被三叔套路了。就跟小时候私自改考试分数一样。
    明明考了17分,却故意改成79,9这个数字还改的特别明显,故意被揪出来,最后承认自己考了71,想多改几分,却被发现。
    这样家长就会相信真考了71。
    而事实上,却是17。
    这是典型的套中套,骗中骗。以前我跟三叔玩过不少,可没想到猝不及防,竟然被他给骗了。
    先说一个谎,故意被我拆穿,然后再说一个劲爆的,让我相信。
    草!老混蛋的套路真可怕。
    我当下二话不说就去找老东西,还带了不少人,目的很明确。
    老东西要么给钱,要么给东西。
    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,连老子都套路,太他妈不是东西了。
    可谁知我还没到三叔家就传来噩耗,三叔死了。
    我当时第一反应是不信,觉得三叔是为了躲我,诈死。
    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对,三叔就算再贪财,也不至于为这几万块装死啊。
    而且他暴毙这件事,可不止给我一个人说,家族的其他人全都知道了。还准备了盛大的葬礼,家里办了灵堂。
    三婶还披麻戴孝,他的那些徒弟还都哭的稀里哗啦。
    三叔没什么亲人,也没孩子,晚辈除了我,也就是一些徒弟。
    当时三婶一脸哀伤,显然是刚回来,身上的包臀短裙都没来得及换,就披上了麻布。
    因为是在村里办丧事,规矩多,三婶在最前面不停鞠躬谢着过往来客。
    也怪难为她,穿着高跟鞋一站就是一天,估计腿都酸了。
    虽然三叔暴毙有点突然,甚至有点假,可出于对死者的敬畏,我还是烧香磕头,哭了几嗓子。
    不过我长了一个心眼,等丧事办完都没走,一直呆在村里,准备人都散了,再好好调查一下。
    三叔本身名声也不好,丧事没多少人来,没几天就办完了,入土安葬。
    我选了个没人的夜里造访三叔家。
    寡妇门前是非多,尤其是村里,这种事最犯忌讳,我也是没敢白天登门。
    那天正好是三叔头七,天特别阴,有毛月亮。我妈还劝我白天去,说这时间太阴邪,不吉利。
    我没理她,心说三叔活着我都不怕,更别说死了。
    我到三叔家时,三婶正在烧纸,还对着三叔的灵位絮叨,貌似在说什么悄悄话。
    当时天很暗,她又没开灯,再加上老刮风,火苗乱舞,显得特别阴森。
    而且她穿着红色的包臀短裙,高跟鞋也是红的,显得很诡异。
    这种场景着实有点阴森,就算不信鬼的我,心里都有点打鼓。
    再加上她时不时发出笑声,更让人觉得凄厉。
    不过,我还壮着胆子说了几句,问她为什么不开灯?
    她也不理我,只是低头烧纸。
    因为居高临下的缘故,我刚好能看到她胸前那一抹沟壑。
    三婶也才三十多岁,身材保养的极好,再加上穿着极为显身材的职业装,所以那一抹雪白极为诱人,我甚至能看到文胸的蕾丝边缘。
    “看够了没?”三婶阴森道。
    我老脸一红,干咳数声,掩饰尴尬。
    “前几天在葬礼上你就偷瞄我,还没看够吗?”三婶继续道。
    她说话特别阴寒,还不抬头,只是低头烧纸,弄得我背脊发寒,都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    其实这事也不能怪我,实在是表嫂太美。那天葬礼不仅我,是男的眼珠子都在她身上打转。
    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敢白天来她家的原因,三婶艳名远播,谁进门都得惹是非。
    这话我也不敢往下接,就转移话题道:“三婶,三叔是怎么……怎么没的?”
    这问题压在我心里好几天了,一直想问不敢问。
    “淹死的。”三婶也没隐瞒,直白道。
    淹死的?
    我愣了半晌。
    我们这里是大西北,根本没河,更没海,三叔怎么可能淹死?
    “就淹死在泡太岁的大水缸,就淹死在我面前,我怎么拉他都拉不起来。”三婶解释道。
    这怎么可能?
    三叔那个大水缸我见过,他一直用来泡太岁。虽说水缸挺深,可没可能淹死一个人啊。
    况且身边还有三婶,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淹死?这太荒谬了!
    “都是因为你,因为你的凶太岁,你明明知道这是大凶太岁,还给你三叔,让他流年不利,犯了太岁,害了性命!”
    三婶越说越激动,似乎有一腔子怨毒要发泄。
    我越听越心惊,三婶这是误会我了。
    我赶紧解释,道:“三婶,你听我说,太岁这事……”
    “说什么?你有什么好说的?你害死了人就得偿命,这是天大的道理!”
    三婶豁然抬起头,死死盯着我。
    我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    三婶整张脸竟然没有五官?
    她原本俏丽的脸,没有了眼睛,鼻子,更没有嘴,整个模糊一片,就那么死死对着我。
    而且虽然没有五官,可那副怨毒的神情却明显至极,似乎要把我生吞活剥。
    我吓的浑身发抖,这张脸几乎颠覆了我整整三十年的认知和世界观。
    “一命偿一命,你也得死,必须得死!”三婶咬牙切齿。
    她直接掐住我的脖子,狠狠用力。
    我整个人都窒息的说不出话来,奋力挣扎,想要推开三婶。
    可她就像怪物一样,力大无穷,我一个大男人竟然不能动她分毫。
    “死!死!死!”
    她那张模糊的脸,不停发出怨毒的吼叫。
    我惊恐的挣扎,大吼大叫。
    突然……
    一切都亮了。
    没有那张可怕的脸,也没有阴风阵阵,周围是我的卧室和橘黄色的灯光。
    我妈正提着暖壶倒热水,扭头道:“怎么了?作恶梦了?大喊大叫的。”
    我咽了咽口水,还特地掐了一下自己,才算确定一切都是真实的,刚才只是做梦。
    我妈上去擦了擦我额头的汗珠,道:“你不是说要去看你三婶吗?怎么睡着了?”
    “妈,三叔是怎么死的?”我问道。
    我妈愣了下,道:“好像是淹死的吧。”
    我一惊,不由脱口而出,道:“是不是淹死在那口大水缸里?就是他经常泡太岁的那个水缸?”
    我妈点点头,道:“听说是。”
    我不由吓的手脚冰冷,刚才的梦,是真的?一切都是真的?那三婶的脸……
    “你怎么突然问这些?”我妈狐疑道。
    我摇摇头,没敢告诉她那个梦,只说随便问问。
    我妈继续道:“三叔死的挺邪性的,听说跟他最近收的一个太岁有关。你也是作这种生意的,小心点。不要犯太岁,更不要收凶太岁。少挣点钱,也不要冒风险。”
    我妈并不知道三叔那个凶太岁是从我手里弄走的。
    我也没敢让她知道,要是她知道,一定按住我,再也不让我作太岁生意,老一辈的人都迷信。
    “行,知道了。”我敷衍道。
    我妈还是不放心,道:“你今天晚上就别去了,明天咱俩一起去,今天头七,回魂夜,邪性。”
    我点点头,说知道了。
    可我妈刚走没半小时,我就从床上爬起来,穿戴整齐,去了三叔家。
    梦很诡异,最近发生的事也确实邪性,作为一个正常人,这时候应该不去才对。
    可那天晚上我就是去了,还有着义无反顾的愣头青劲儿。
   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也解释不清楚,硬要说一个理由……可能跟三叔一样,我也冲撞了太岁,着了魔,才会做出这么蠢的举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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